IceAlley

這故事是年邁的老先生照顧行動無法自理的妻子多年，最後用鐵釘刺進老伴的頭顱裡。

在這麼冷的天氣看到這種新聞真是讓人冷到頭皮發麻，但又深深了解老先生的心情，或許他用的方式不太好，但我想他也想不到其他方法了吧！餵老太太吃安眠藥嗎？別傻了，沒看過新聞嗎？吞了上百顆安眠藥還照樣救得活，得吃上好幾百顆才有可能掛得掉，你想想兩三百顆安眠藥要一口氣吃完，搞不好吃到一半就睡著了吧！而且幾百顆光用碗裝起來少說也有一整碗吧！活脫脫像是碗白飯，光看都飽了，是要怎麼吞？更何況幾百顆的藥要從哪來？而且就算弄來了幾百顆，老太太要怎麼吞？

用手掐，也得要有手勁啊！你要持續奮力的掐上多久？更何況用手掐就不殘忍嗎？有槍是最方便，只是他的槍也繳回國庫了，我想他真是沒辦法了，用釘子釘或許在老先生的想法裡以為敲兩下就可以進去了，但是這手法真的是又太殘忍了些，不過這都是不得已的下下策。加上獨自照顧無行為能力的另一半，那種無力感真的沒體會過的人是不會了解的，我看了網路上寫的老先生文筆很好，但懂得太多越為痛苦，再加上老先生的母親當年也是同樣病症，所以他知道接下來會怎麼樣，心裡更是難過。

我也有獨力照顧寶寶的經驗，當然我從來沒有要去殺死寶寶或跟她一起去死的想法出現過，那是我辛苦懷胎八月生下來的，我哪可能會去殺了她！我照顧她都來不及了！我一個人生病發燒，寶寶也在發燒，而我昏昏沉沉的手邊卻還有兩份工作得做，沒做就沒有任何收入。

在工作跟孩子之間我只能選一個，所以我丟下了工作照顧朵朵，心裡卻難過著我的工作沒了擔心著接下來我們母女的生計怎麼辦？但寶寶我還是不能丟著讓她自生自滅啊！她發燒拉肚子，拉肚子我又得幫她換洗，換洗下來的衣服我也得處理，有時真的累得不像話，加上自己也病，當時真的是求助無門整個人都快累死了。而我照顧的不過是個小寶寶而已，我還算是個年輕人，扛起一切還行，對一個老先生來說他或許自理都勉強了，還要照應另一半，怎麼過？

我記得當初在養兩古之前我本來是想養大型犬的，比如黃金或拉拉之類的，因為我的好友M她養了一隻黃金，我的狗可以教得這麼好都是因為她，當初她的金寶真是隻人見人愛的大狗，也是懂很多指令，在教養狗狗上頭她給了我很多意見，所以養狗後我也比照辦理買了書來看，果然就養出好狗了。但為什麼後來改養小狗而不是原本的黃金或拉拉？其實是因為我開寵物店的好友知道我想養狗就送了我一隻西施，而且她堅絕反對我養大狗，一來大狗的遺傳性疾病多，尤其黃金跟拉拉常有髖關節發育不良毛病，因為無良繁殖場太多常近親交配導致這種病層出不窮，二來好友說這種大狗很容易中風。

「要是妳的狗中風，妳一個人要抱三四十公斤的狗照顧，妳怎麼抱啊！」我最記得她當初就是這麼跟我說的！而她知道我是怎樣都不可能把病犬給遺棄的，所以後來我還是接受了小狗，加上古多真的很可愛。

但我要說的是，光是一個三四十公斤的狗都照顧不來了，一個活生生的老人，活的但已經病得無法自理，你眼睜睜看著自己所愛的人一日一日的病重，而這病是會讓她忘了所有，認不出眼前的你，想不起過去的事，面對這樣勞心勞力的付出，你的人也會跟著嚴重耗損，我看著老先生寫的文章一直覺得很難過，他一定是個要求自我很嚴格的人，所以他不離棄他的太太，但他太累了，而且他也老了。

沒有兒孫在身邊陪伴，一個人面對這一切是多麼難過的事，所以他上網寫出來，一個八十歲的老人家會上網，開部落格寫文章，這是很了不起的事，而他的用字遣詞都是那麼的好，他寫著他不知道去美國有多好，但他知道這對老人很不好！

我爸才六十幾歲，前陣子我陪他跟同事一起吃飯，我爸就抱著朵朵跟他老友說：「我現在都是為我這個孫女活的！」這話講得很重吧？但我爸明明有四個孫子，兩男兩女，朵朵還是外孫咧！可是只有朵朵會撲過去抱他，會親他，會甜甜的跟他撒嬌，會一直在他身邊轉啊轉的要找阿公，老人家要的就是這個而已啊！怎麼會是一個人拖著身子照顧病妻？他的兒子或許也自顧不暇，但老父就被這麼犧牲了。

王八蛋的媽當初是在他爸中風後帶著小弟移民的，我身邊的人聽了都無法認同，怎麼會有人丟下自己另一伴跑去移民的？移民有這麼重要嗎？我相信對她來說是很重要的，因為當年她身邊的人都在搞移民，她不移豈不顯得很不行？但她一直跟我強調她從來沒有後悔過做這個決定，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講給我聽的，可是我知道我爸要是中風了我媽是不可能丟下他的，因為我媽不是那種人，我不會給我媽壓力逼她每天都要照顧我爸，但我知道我媽不會丟下我爸，即使我爸對她並不怎樣。

王八蛋嘴裡總說著他並不想去當美國人，但是每次出去尤其是在朋友面前，他一定會刻意的打電話給他媽，有一次我真的被他這動作給惱火了！因為我老早看出來他想幹什麼，他就是怕人家不知道他媽在美國而已，好像說明了自己未來即將也可能會是美國人就能高人一等，每次在朋友面前他就是要拿著手機打越洋電話，平常怎麼他媽打來他都不敢接？在人前這毛病就開始發作，有一回我就制止他打，我跟他說回去明明可以用SKYPE打免費的為什麼一定要在外頭打這通越洋電話，而且我覺得他這種行為很丟臉，每次都要拿這項出來現，真的很丟人。

但他就是喜歡這麼做，有一次還是在我姐面前，我姐私下直接跟我說：「他很怕人家不知道他媽在美國是不是？」看吧！真以為所有人都是白痴都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麼啊！大家都心知肚明，為什麼一定要在大家面前逼著所有人聽你跟你美國的媽講電話！我真的有好幾次都直接發火，因為這麼明顯的裝逼，有點腦的都看得出來你想顯擺什麼！

但有些人就自認為自己是美國人就真的比較搖擺，擁有這種舊思維的人仍不在少數，王八蛋的媽就是覺得美國樣樣都好，所以才堅持丟下丈夫不管是正確的決定，老公死了後兒子每個照樣都要移過去，即使不知道兒子將來在那兒可以幹啥也無所謂，她唯一的理由是移了以後她那成績很爛的小兒子一去成績就變好了，這好像成了一項大成就。我媽就屌多了，我媽當年應該可以說：我女兒不用去美國，她從小成績就很好。

不過我不覺得老先生的兒子們也這樣想，或許他們真的是身不由己，他們自己的妻子身體也不好，想帶著一家人飛回台灣探望父母要花多少機票錢啊？賺的錢要養一家大小，要怎麼擠出錢來買機票？工作又在美國，要回台找工作重新開始也不容易，當初怎麼下那個決定的，現在就是要面對這樣的難題，或許他們也是有心要孝順父母的，只是身不由己，老先生就這麼被犧牲了。

我看了這新聞第一件事就是告訴我爸媽，要是哪天我怎麼了，千萬別讓我變成植物人！如果有任何合法的死亡方式都讓我走，我怕非法的手段又連累家人被關，別勉強逼我也跟著撐下去，我不想拖累我女兒，她不應該是面對著一個說不出話來的母親接屎尿，如果我不能再給她什麼，那也不要逼著我活下去，那真的太痛苦了。

昨天在阿公家有個小孩亂接電話，跟人家說：「我阿公在睡覺啦！掰掰！」然後就很帥的把電話給掛了！

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的阿公跳起來，還以為他一歲半的孫女真的接了電話，驚問著剛剛有人打來嗎？做媽的我在旁邊訕然應道：「她自己在演戲，演有人打電話來的時候要跟人家講什麼，她看到你躺在沙發上就跟人家說你在睡覺啦！」我爸說：「她怎麼演得那麼像，害我還以為她真的在接電話咧！」

今天她更屌，拿著一個娃娃跟我解釋娃娃在做什麼，最厲害的是她講完還跟我說：「知道不知道？」像是怕我聽不懂她的娃娃故事。我前面也只是隱約聽懂，後面這句可是聽得清清楚楚，但我很懷疑這會是這個小寶寶說的，直到她像是怕老娘耳背似的給我重覆了三遍「知道不知道」，我才確定這不是巧合，她是真的在確認我有沒有聽懂。

誰叫我每次跟她講話都會問她知不知道？確定她懂不懂。所以她現在也學起我，直到我跟她說「知道了」，她才露出滿意的表情來。

而朵朵最近真的超愛趴在我背上，用著極度撒嬌的聲音跟我說「背背」，她也會拿著杯子跟人家乾杯，乾杯的時候她也是說「杯杯」！我們昨天去餐廳吃飯，她也是拿著水杯這邊跟人乾一下那邊跟人家乾一下，不過她真的好會喝水喔！這應該是好事，昨天大阿姨跟姨丈開車載我們去休閒農場玩，回來又跟大家一起去餐廳吃飯，一整天朵朵真的喝了不少水，我不太給她喝飲料，我怕養成她愛喝飲料的習慣，那對小寶寶一點好處也沒有，而朵朵喝水也喝得很開心，當然她看到飲料跟一般小孩一樣都是更開心的，但沒有飲料時光是開水她也是照喝不誤啦！

我昨天都快被我姐煩死了，因為她就很堅持她要給她女兒喝「現榨的」果汁，還指定要一間最有名排隊要排半天的，我懶得跟著去瞎耗，跟她說不用非買那家不可吧！既不順路又要排隊，假日本來就超難停車，去排隊時車子要停哪裡啊？還不如去7-11買杯給她就好了，因為那家店賣的也是一樣有加糖啊！結果我姐很屌的說：7-11賣的又不是「現榨的」！

切！我不相信她每天都有給她女兒喝「現榨的」果汁，明明就是她自己想買硬推到小孩身上，結果沒繞遠路去買，因此我姐一整天在那邊抱怨她女兒便秘一定要每天喝「現榨的」果汁，不喝的話她大便都會流血什麼的，簡直煩死了！好像她女兒沒喝到「現榨的」果汁菊花隨時會噴血出來似的。

她自己明明也知道她女兒的問題在於不喝水，只願意喝飲料，那飲料才不限於「現榨的」果汁咧！要求「現榨的」是媽媽自己的心態作祟啦！因為她女兒只肯喝飲料，所以我姐才認為反正她只喝飲料那就給她喝「現榨的果汁」，感覺起來比較有健康取向，但一天只喝一杯「現榨的」果汁(那種果汁一定都有另外加糖好不好？切！)其他水都沒喝有屁用喔！所以我就直接凸她槽：「那她每天喝現榨的怎麼還是照樣在便秘？還是多喝點水比較有用吧！」

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教育方式，她堅持唯有現榨果汁才能解救她女兒的便秘，我也隨便她啊，反正朵朵大小便超順暢的！

還好我已經很習慣她那種大戶人家的作風，而她很無聊的是她們用都一定得用最好的，我跟朵朵就是非得貧困度日不可，我女兒喝白開水是應該的，她女兒就非現榨的果汁才能入口，我們喝一樣的奶粉，我跟她說我是從高雄訂的很便宜，我姐堅持便宜奶粉有可能是假的，她一定要總公司送來一罐足足貴上一百五十塊的才行。好啦！妳覺得安全就好，只是硬把我們喝的奶粉說是假奶，也未免想像力太豐富，我有可能給我女兒喝假的奶粉嗎？隨便去間賣奶粉的店家買，每一家都是有優惠的啊！買幾送幾這本來就是常有的事，中間價差就是折扣，就像你平常買東西上頭寫的建議賣價跟一般賣的價錢一定都是比較貴的，這應該是基本常識吧！

但她堅持要向總公司買原價！而且非原價不買喔！所以每買一箱同品牌奶粉她硬是要多花一千多元來買，她還甘之如飴興奮的跟我說她買的是真的奶粉，靠邀啊！我們從小到大都在喝假的就對了！也不看看我家朵朵長得有多高大，擺明了有夠瞎！要不就是硬說我們的奶粉是快過期的，屁啦！我都有查過製造日期好不好！上網在BBH多混一下就知道哪裡有得買便宜貨，沒必要那麼瞎的每次都多花一千多來買吧！不過畢竟人家就是有錢人，不把優惠放在眼裡這真的不是我們這種貧苦的單親家庭可理解的。

但我不能忍受的是，我們都已經這樣過活了她還不滿意，每次都說我買太多百元童裝給朵朵，這實在讓我很&^$%$#……..她女兒只穿上千塊的名牌童裝耶！三件要五千喔！而且她才剛講完她女兒新買了三件五千塊的童裝後竟立刻罵我買一百塊的衣服給朵朵，在她眼裡朵朵就只能接收小表哥的衣服，一看朵朵穿新的她就會開始唸唸唸……

「喂！我女兒就算買五十件衣服也只夠妳們買三件，妳數學有這麼爛嗎？」
「拜託！我女兒的衣服又不用我花錢買！是她爸出的。」她馬上回嗆我。
對啦！妳女兒有個肯花錢在她身上的爸，我們家朵朵沒爸養，妳真的比較屌！

但我只是不好意思跟她說：「歹勢！朵朵的衣服都是我們同一個爸出的錢，只是我不想讓妳知道妳爸買衣服給我女兒，因為妳一定會幹譙老爸偏心，雖然老爸一點都不打算隱瞞他偏心的事實，但是我不想讓妳傷心我才不好意思跟妳說，我女兒的衣服真的都是我爸出的錢耶！老爸還嫌我買的太便宜，常常叫我多買幾件，我都不好意思買耶！還嫌我買太多，妳知不知道為了怕妳吃味，我每次都只買一件啊！哼……」

話說我那個沒有生育原本打算要我爸把我過給他當養女的那個田橋仔伯父，找我爸陪他去看地。

我爸只是陪伯父去看地，不是我爸要買的，因為我那膨風老爸是不可能花兩億去買地的，倒是正牌阿舍伯父，他才是真正的凱子它阿公(因為朵朵叫他阿公)！據說他最近才花了一千萬又包養了一個越南籍情婦，一千萬咧！我對外籍新娘沒有成見啦！但是以不成文的行情價，聽說買一個好像也只有幾十萬，所以漂撇的阿伯果然是正港的阿舍作風……他有癌在身又全身發黑到我都快以為他是黑人，竟然還是照樣可以包情婦來養…….(我一直在猜他應該只有養沒有用吧？雖然他今晚一直說他很健康。)

總之他們兩老看完地就去餐廳叫了一桌子的菜還開了一瓶什麼禮炮，因為在我家不遠，加上我爸很想跟他炫耀他那人見人愛的寶貝孫女朵朵，所以我爸就call我帶朵朵去陪酒，結果我一去一桌菜就我們三個大人一個小孩，另一個也是很愛搞外遇有次被老婆抓姦還被打到住院的禿頭阿伯本來也要去，後來卻放了他們鴿子，這又是另一回事！因為禿頭阿伯有一個很機車的老婆，那個機車嬸嬸據說前陣子去參觀阿舍伯父家時嫌棄人家的燈不夠好看，氣得阿舍嬸嬸馬上花了十幾萬把她嫌過的那兩盞燈都換掉！今天特地要禿頭夫妻過來看她新換的燈，但機車嬸嬸顯然知道這是個炫耀餐，死都不來！

而阿舍嬸嬸一知道機車嬸嬸有可能也會一起去餐廳吃飯，就窩在家裡不來餐廳了，擺明了不願與她同桌吃飯，兩個老女人就這樣勾心鬥角的，當場覺得我媽實在很與世無爭啊！

而阿舍阿伯很疼我這個無緣的女兒，知道我愛吃肉，一去馬上多炒了一大盤牛柳給我吃，有夠大盤我一個人當然不可能吃得完，我還打包回來了，現在擺在餐桌上。我就跟阿伯說我最容易打發，給我一盤炒麵我就很高興了！當然，炒麵也炒了一大盤給我，好家在我今天整天從早上到傍晚什麼都沒吃，所以一去就狂嗑了起來。(看吧！我總是過著這種極端生活，不是餓得要死就是飽得要命。)

吃完本想就帶著朵朵跟他們說掰掰，但因為我在這大人間的關係圖裡，從小就被定位在一個很詭異的角色裡，大家都認為我的喜歡很重要，所以阿伯堅持我一定要去他家看看！

我本來想假借朵朵尿布溼了吃完飯就快閃，但阿伯應該是奉命今天一定要帶個人回家參觀，機車嬸沒到，但是有我在，把我帶回去阿舍嬸嬸一定超開心！所以堅持我一定要去，直說我搬來這兒住這麼久怎麼可以從來都沒去過他家，然後我爸也一直在旁邊叫我一定要去，說我跟阿伯住比較近，我自己一個人住不能不知道阿伯家是哪一棟，有事的話可以來找阿伯？(切！我有事都自己扛，老娘沒求救過好唄！)

不過吃人嘴軟，今晚是阿伯付的帳，加上那盤牛柳全是我一個人嗑的，吃不完阿伯還叫我打包帶走。就連鳳梨蝦球也有半盤是我吃掉的，桌上的湯幾乎都是朵朵喝掉的，實在很不好意思，我只好帶著朵朵硬著頭皮去一趟，事實上他家就在餐廳附近而已，一路上我一直想想些名言錦句，打算進了人家家門，總要說點好聽的話讓老人家開心一下，但大概是吃太飽，加上他家又很近，我什麼都還沒想到他家就到了！

真的是很大啦！在那種地段還沿路種松柏那種樹種到他家門口，還自己開一條車道，有錢人是不會把房子在建地上蓋滿滿的，還弄了一個大花園，但天都黑了我沒去注意花園的事，不過因為他們都是林務局退休的，對於花草都非常注重，比如我家是有花房跟溫室的，不過不用想得太高級，因為我媽也有擺假花在裡頭充數，而香港腳嬸嬸都是玩真的，她告訴我外頭的車道跟花園明天會有工人來種新的因為接下來聖誕節加過年，外頭的花草也要換季。

那房子是真的很大啦！什麼都大，弧型階梯也是搞得很寬敞，走起來都不會有壓力，一點也不陡，連朵朵都可以很順利的走上去，而且樓梯全鋪滿花梨木地板，是一整塊的，不是那種小板小板拼接的。還好我有指出這點，算是比較上得了檯面的稱讚。

不過接下來我就掛了，我真的很想大大的誇張的讚美整個房子的設計跟裝璜，讓伯父跟嬸嬸好好的爽一下。但饒了我！我真的講不出來，除了很大以外，我真的吃太飽腦子運作有問題，竟然講不出幾句我覺得很棒的台詞，帶看時我又不好意思沉默不語，只好一直假裝在叫朵朵乖乖，一直假裝很忙著看顧小孩。

那房子室內空間加一加好像是一百五十坪以上，正確的數字我沒去記，因為他家就只有他們兩夫妻跟兒子，所以房間只有弄三間，每間都很大，在這種市中心算是很難得的，阿伯還叫阿姨要帶我去每一間一一介紹，我看光是我阿伯的主臥就快跟我住的這小公寓一樣大了，也因為空間大，朵朵把他家當運動場滿屋子狂奔，朵朵好像很高興似的，一直跑來跑去跑個沒完沒了！

但同時媽媽我卻處於創作枯水期，因為我一點靈感也沒有，無法事事都挑出重點來好好讚美，只好不停的讚美新買來的水晶燈，事實上是因為其他的我不知怎麼讚美起，那屋子裡全是那種看起來都很貴的家具，除了感覺東西都很貴以外我實在拼湊不出其他想法，一大堆很貴的東西全部加在一起不見得會有統一的調性跟風格，感覺就是這個很貴那個很貴。

而事實上顏色都超級奇怪，紅配綠的色系整個真的超級莫名其妙，但這當然是不能說出口的。

重點是我吃得很飽，一定是我吃太飽的關係，以我那瞎掰的神通，我居然什麼好聽的話都想不出來，還好我在吃飯時有聽到他們說燈是昨天請人來換掉的，其實我去的時候還看到之前的燈被丟棄在後院的停車處。

所以我就一直說燈很漂亮就對了啦！再加上朵朵一直很開心的跑來跑去，我爸在就旁邊說：你看！我孫好喜歡這裡，小孩都不會說謊！看到漂亮的就喜歡！因此朵朵狂奔的表現被我爸這麼一解釋就讓阿伯樂開懷了！

而我，因為不停的對著水晶燈稱讚，今晚哄朵朵睡覺時我也跟著睡了一下下，我竟然就夢到我在稱讚水晶燈，那尷尬到幾乎讓我詞窮的場面立刻害我驚醒了過來！

我感覺自己就像是歌唱比賽的評審，在香港腳伯父跟嬸嬸期待的眼光之下，得不時發送幾句的稱讚語，但我卻因為吃太飽腦中一片空白，除了重覆「燈好漂亮」大概十次以外，我什麼都說不出來……我江郎才盡了啦！